三陈总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陈济云已经甩门而去。
尽管外界波云诡谲,贝沙湾依旧风平浪静。
陈棠苑这夜睡得浅,半梦半醒中觉得时间格外难捱。从短暂得记不清过程的梦里挣脱出来时,窗外仍是一片浓稠的暗蓝色。
她估算不出时间,手习惯性地伸向床头,又记起手机不在身边。
她动作幅度并不大,枕边人却立刻被影响,微哑着声问:“睡不着么?”
陈棠苑缩回手:“没。”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和着月光交织出朦胧的淡影。
她重新侧躺着对向他,注意到他眼下泛起的一点点淡青,心情有几丝复杂。
表面上看他最近一直在休长假,可她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不忍心惊扰他,她只是静静端详着,竟然就这样看到出神。
思绪在彼此交错的呼吸中逐渐放松下去,又恍惚着想,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很适应,甚至很依赖他的存在。
或者说,感到庆幸,这时候能有一个人能在她身边。
再睁开眼,天早已大亮。
港城四季不甚分明,盛暑总是漫长,日光强烈得像要点燃整座城市,从被拢上大半的窗帘一侧钻进来,敞亮地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