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穿着素色衣衫,身材纤细,可脸上却一片模糊,和府衙停尸房中其余四个女子一模一样,她的面皮也没了。
而最令周持意想不到的是,这具尸体并不新鲜,反而已经腐烂大半,显然和老人的死亡时间并不一致。
他想到什么,抓起地上女子的右手,那双右手也已经开始腐烂,但仍然能清晰辨别出上面完完整整,并没有任何月牙形的疤痕。
他放下女子的手,起身说道:“这才是真正的银月。”
“真正的?”谢见眠问道,“那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是假的?”
“对。”周持在片刻间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讽刺一笑,“看来我们都被凶手耍的团团转啊。真正的银月早就死了,也许就在那天老人报官前,而所谓的什么突然回来、迷路扭伤都是凶手掩盖视听的假象,之后出现在老人面前的、我们面前的都是凶手假扮的银月。现下她应该是听到了风声,这才一不做二不休揭开自己的真面目。”
“可笑我们之前竟然还深信不疑。”周持觉得今天的太阳晃得人头疼,不自觉闭了闭眼,“甚至那个半路冒出来的郎中都是假的,从来没有这么个人存在,银月没被任何人救过,她遇到的只有凶手。
凶手故意编造了这么一段故事,就是为了歪曲我们的想法,让我们以为凶手是男子,这样才不会把案子查到她头上。”
什么采药的郎中,休息的茅屋,全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他们先前竟然愚蠢得一脚踏了进去。
这样想来,连床底下那枚簪子都是凶手故意放进去的,就等着他们以此来定那郎中的罪。
郎中一日找不到,就一日洗清不了嫌疑,她也便一日高枕无忧。
但一个并不存在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被发现,这才是最安全的法子。
“所以是今天那个年轻人意外发现了她手上的疤痕,这才露了馅,让她不得不狗急跳墙?”谢见眠抬眸看向周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