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质疑,七雾门怎么会收这样的弟子?

莫从几度怀疑这人才是白家少爷,他的神色举动和门派内广为流传的白倾一模一样,阴沉,狠厉,说不定还是个断袖。

她不敢再看白倾了,但这个想法让她如醍醐灌顶。

正巧又见楚修小心翼翼的把白倾扶起来,活像托着个易碎品,他指尖扣着那人下巴,将盛满了水珠儿的荷叶慢慢润着他的唇。

瞧见那水从他下巴流出来,他把白倾身子往下放了些,可清水还是不住的漏出来。

莫从忍不住想提醒他:水是次要,先把药给人喂了才是正经事。

结果就见那疯子直接将水一饮而尽,把唇覆了上去。

她犹如遭雷劈,缓缓转过身子,心道自己定是患了眼疾。

冷不防又想起白倾那不省人事的昏迷面孔,莫从心中腾起一股同情。

“师姐!!那妖不见了!”

坐在原地的百魂门男弟子又开始疯疯癫癫的笑,时不时抡起拳头往自己脸上揍几下,揍着揍着就哭了,边哭边笑。

莫从其实不太信任他说的话,元婴初期的任务也做过不少,可她从没见过什么妖法能将人变成妖。

除非是修炼得走火入魔,自愿堕落,与妖魔为伍。

心底深处不愿信,也不敢信。

在她看清地上那人的时候,这丝丝侥幸如同脸上的血色一般,褪了个尽。

寒烟细草,溅落在草尖的点点血珠散发的腥味,被野风四处携带,隐藏在那清淡的草木香中。

七雾门的弟子们比她先一步回过神,飞快将地上的人半架着回了结界。

他的上衣已经被撕烂成一条条挂在身上,左胸处有个骇人的血洞,正在汩汩往外流,那形状,俨然是白倾的仙剑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