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关窗的丫鬟见白倾过来,面上一喜,估计是想到下午从外面运回府的尸体,马上又流露出些许担忧。

真是奇了,明明是白府的丫头,反而把封幼仪看得跟自家主子似的。

“倾倾”

大少爷看向塌上半倚的柔弱美人,她显然没了以往的精神气,面色苍白,一手还捏着方帕子,时不时捂住嘴轻咳几下。

封幼仪的笑容在看到楚修时冷在唇边。

少年没给封幼仪一个正眼,只默默站在白倾身后当个人形柱子。

白倾四下环顾:“不是说把我院中的丫鬟调来了,怎的没见?”

她捂住唇咳了几声,轻声道:“今儿听下人说了翠儿的事,想着你那怪冷清的,就把她们都喊回去了。”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便是从住处过来,也没见到人。”

封幼仪垂下眼:“应是去门房交代事物了罢,交代妥也就过去了。”

白倾挑眉。

封大小姐抬起头,脸上染了几抹红晕,嗔怨道:“倾倾,你来看我,怎么半句也不关心人家,还尽问些下人的事。”

“我不是来看你的,只是有几句话想要问含哥兒整理你。”

封幼仪哑然,往日白倾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会顾着她几分面子。

“听说擅自离开白府的几个仆从是你从永关带来的?”

“是。”

她回答的很直白,不弯弯道道,白倾略微有点惊讶。

既然她都这么直接了,自己也不能输啊。

大少爷扬起下巴:“翠儿的事,是你做的?”

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与平日一样,只是冷着脸,封幼仪听说大少爷亲自在稷无堂查这件事,却不知他心底是如何盘算。

按照白倾的性子,他不可能因为区区一个丫鬟而与她背后的封月派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