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宿:“没,现在完全清醒了。”
天判道:“快去洗澡,待会儿吃饭。”
翼宿抓过布巾捂着,进了澡池,全身在热水的刺激下十分舒坦。
他打量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脸庞瘦削,双目深邃,颧骨分明,肤色略深,双目眉毛浓黑,侧脸下方的脖颈处,有两枚深红的草莓印。
天判坐在院中的井边,正在拔鱼鳞,拿了一个碗,将整条鱼放在碗里,置于火上蒸开,添水,再加入红糖,又抓了一把干梅花,搁在碗里调味。
翼宿洗了澡,换了素白的长袍子:“你在蒸什么?我看见有糖,是好吃的吗?”
“红糖梅花蒸西湖鲤鱼。”天判如是说。
翼宿听了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流着口水舔着脸,“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
“刚上锅气,还要过会儿。”
翼宿跑到院子里的小花园去看植物长得怎么样了,东挠挠,西捣鼓,又把一颗雨打蔫的樱绥花给扶起来了。
终于听到天判的声音,要开饭了。
碗碟在案几上排开。
翼宿欢呼着入座,手也不洗就要开吃,却被天判按着,用湿毛巾擦他脏兮兮的小狗爪子。
“我庖厨之术不精。”天判说,“来日你吃到更好的,自然不会念我的手艺了,眼下且先凑合着吃罢。”
翼宿撒娇道:“别的再好吃,也不如你做的好吃。”
两人同吃一盘鱼,还有两碟昨天做了没吃完的糕点,一屉早上买回来的虾仁蒸饺,翼宿喜欢吃这家的味道,隔三查五的,天判都要去买来填他的肚子。
翼宿的嘴里叨着蒸饺,含糊地问:“现在什么年月了?”
“洪武二十年。”天判说。
“我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四年,却只有天上短短二十四天而已。”
“怎么”天判面无表情道:“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