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样子说了句:“这是你该问的吗?”
托托:“……”
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
高驰并不打算化解这种尴尬的场面:“你叫托托?”
所有人都管他叫托托老爷,没人不敢加上老爷两个字,唯有他,竟然直呼其名讳,但,不敢反驳,因为此人全程说的官话。
为什么托托不敢造次,就因为这一口标准的官话。
当今天下是元人的天下,元朝的皇帝不提倡融入中原汉族文化。
汉族文化很俱有包容性,例如李世民是鲜卑人,娶了汉族皇后,并且多读汉书,之后的唐王也重佛教学孔孟,包括几百年后的大清朝,皇帝除了说满语,还要说汉语。
在中原大一统王朝的历史上,唯有元朝不一样,元蒙皇帝拒绝融入汉族文化,坚持以元蒙语为官话,除了接受汉族的饮茶文化以外,从婚嫁仪式到葬礼,都拒绝汉化,更不要说学汉字书籍了,不可能的事。
所以在当时,能说一口流利的元语官话,绝对是身份尊贵的像征,包括托托在内,虽然能听懂,但都说得不流畅,汉人就不说了,完全没有语境,根本听不懂官话。
托托点了点头。
“姓什么?”高驰继续问。
托托对这个戏子的敬意,大部分是来自这一口标准的官话,还有那端得很稳的架势。
他从不跟低贱之人说自己姓什么,因为自己的贵姓,哪能随意告诉贱民,但面对一个说官话的不知底细的人,他只有说:“安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