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骨头就默默地进来,守着他,其实说是守着他,更像是监视他。
高驰看着这个要饭的小孩,有种刚出虎口,又掉狼窝的感觉,他真是这么觉得的。
……
当晚,戏散场后金贵没有来,七斤来了,说是来瞧瞧他。
高驰没看到金贵,很失望。
七斤道:“金贵哥陪客人去了,是个跑马帮的生意人,每次来临安贩马的时候,都要来找金贵哥,是熟客。”
高驰:“……”
七斤就劝他:“听金贵哥说,你不愿意去伺候人?”
高驰垂着眼皮,默默地摇了摇头。
七斤叹道:“这事也不能勉强,做咱们这行都是苦出身。行有行规,那就是心甘情愿。你有自己的原则,不做也不是大问题。”
高驰:“……”
七斤又道:“那你就无法在这里立足。”
高驰立即表态:“我饱读诗书,会断文识字,一定可以帮你们,并不一定要去伺候别人才能挣钱。”
七斤笑了笑,语重心长的样子:“事情有这么简单吗?你一天不做,就一天融入不了我们,一辈子不做,就一辈子也融入不了我们。断文识字的人难道很稀缺吗?你既这般稀缺,去牙行另寻个稀缺的主人家不好吗?”
高驰想了想:“我不做,就融入不了你们?”
“对呀!”七斤点头:“在咱们这儿,所有人都是黑乌鸦,突然你这只白鸽子想混进来,你认为有可能吗?在乌鸦的世界里,洁白的羽毛是有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