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周檀是没什么功夫管,他眼前似乎被汗蒙上一层虚无缥缈的水雾,连过度剧烈的摇晃也没能看清楚些。
这南郡的汤包外皮被磨去了大半,明晃晃地露出胸腹给人看,空门大开全不设防。
“侧过去做什么?”赫连允吻他的发鬓。
“热。”周檀挣扎几下,挪出去半寸,后背扯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怎会可能不热,热得三魂七魄都已经烧出来。地上的纸上谈兵,是打赢了,真换到这地方,周檀满心都是拔腿逃窜。
这是以往绝不敢想的,受制于人的境地,肌肉似乎还有点握刀的直觉反应。
但像中毒,又像是醉酒醺醺然,四肢发不出什么力气,刀自然是没握,有别的热东西占地方,还一定要他亲手来握。
实在要命地近。
“停……停之。”
“叫我么?”赫连允攥住滑下来的手掌,重新安置在自己的颈侧,那里跳着火一样的脉搏,烈火燎原的温度。
他明明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纪清河……”周檀被按压得彻底,像个破了馅的可怜汤包子,面前正对壁角,身后更是铜墙铁壁似的桎梏,手腕没处支,艰难落在榻上的手肘都磨出一层显眼的红。
但他没舍得放开人,最后只是翻转过身去,拢住上方的脖颈,低声喘骂了一句:“你个不争气的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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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关,有别的事情需要忙,燕云楼的消息也稍许迟滞,也没什么文书着急处理,难得的偷闲时光。
摞了一年的旧单子被重新排列梳理,三三两两的燕展翼滑行,或向南去,或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