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清楚,不是他自己掉下来,他从十四岁开始,就吊在窗口往街上张望,他的眼珠会自己掉下来,他也不会从窗口掉下来。他是被人推下来的。
几十分钟后玉芝醒来,听见哭声,药剂师坐在地上哭得伤心不已。
“出了什么事?”她问。
他悲伤得顾不上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我的小学徒从楼上掉了下去,摔破了脑袋。我没有看住他,他可是个好孩子啊!”
玉芝连忙走出药店,大风把早上挂在天边的乌云吹过来,天色暗沉,她看到药店门口的那滩血,还有血中的碎骨头和脑子。她缩紧脖子,跑着跑回家。
穆林太太戴老花镜,坐在窗口前看报。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猜她也看过报纸了:“你知道了那个消息。”
“听说了,药店的学徒从楼上摔了下来。”
“不是这事儿,有两个杀人犯从监狱力逃了出来。”穆林太太把报纸递给她,“是杀人犯啊!”
她接过报纸,并没有看。
“药店的学徒又是怎么一回事?”穆林太太问。
“他从楼上的窗口掉了下来,摔得很严重。”
晚上九点,“高矮胖瘦”四位太太带来最新消息,学徒大难不死,但少了半边脑袋,康复之后也是模样畸形,傻不拉几的。
“他不是自己掉下的,他掉下来之后,我看见窗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高太太神秘兮兮,又千分笃定地说。
玉芝嗓子眼被恐惧堵了起来:“是谁……谁推的?”
“我的眼睛已经不中用了,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我敢确定他穿的是黑衣服。”
穆林太太拽紧自己的衣领:“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