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信吗?”报童问。
玉芝摇头:“他看到这个就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报童揣好东西,不敢耽搁一分一秒地跑回去复命。他打开手帕,瓶子还有残留的香气,他读懂了她的意思。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和这香水瓶一样,就算还有残香,但水空瓶碎,一切都结束了。
“这代表什么?”报童问。
他想了想:“她在骂我。”
报童把手伸进头发里抓了抓,为难地笑着问:“骂你玻璃渣子?”
“你说对了。”
“这是那种骂人的话啊!”
他在台灯下,小心地将胶水涂抹在裂缝边缘,与此同时,他的五脏六腑也被某种黏糊糊的东西糊上,他的胸腔慢慢热起来,他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感受。
他做得小心谨慎,天亮前的两个小时,他都用来做这件事,试了很多种胶水,失败了很多次,他也没能把瓶子粘回原来的样子。他失望至极,独自去了酒馆,没人给他倒酒,也没有陪他喝酒,他一个人开一盏灯,把孤独的夜往最漆黑处熬。
一阵激烈的狗叫让他清醒了点,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按了按酸胀的眼睛。
酒馆快打烊时,马丁走过来告诉他,诊所的医生不满意他们的赔款,他们发现了五只小狗,因此要求再加一笔钱。
马丁气愤不已:“驴蛋的,那可是只公狗!”
“他要多少就打发他多少。”他笑了笑,这还是几天来他第一次笑,“马丁,嗓子疼吃什么药能好。”他说。
“时间这道药。”马丁接过他的钱,又耍了个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