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觉得很冷,抱紧双臂缩在草堆中,温热的泪水慢慢打湿脸颊。她望着隐藏在浓云中,只露出一角的月亮,此时此刻,一定有人和她一样悲伤,也有人在井边打水,捞起满满一桶的快乐,而她不是幸运的后者。
祖祖跳下马车,将支在马头前的油灯拨亮一些,再绕到车板后看玉芝,她躺得好好的,出神地望着夜空。
“你的伤口在疼吗?”祖祖问。
“没有,不疼了。”她说。
玉芝将手伸进衣服,摸到黏糊糊的东西,她不确定是消炎药还是血,但伤口并非不疼,反而疼痛在不停蔓延。
他们继续赶路,不久后,她听见水声,藏着的月亮也整个显露出来。
“要是哪天我死了,会有人为我伤心吗?会的,会有的,但一定也有人会得到解脱。”
她是一些人的甜蜜,却也是另一些人的负担。
祖祖没听见她说的话,他有点瞌睡,也没注意到老马走错了路。他们正沿着河边往餐馆走,路边鲜美的野草让马儿走走停停,必须用鞭子抽它,它才走得动。
祖祖发现走错了路,叫了声哎呀,赶紧勒住马。酒厂还亮着灯,他将马拴起来,打算去要点酒,帮她暖和暖和身子。
玉芝不想让祖祖去,这里又黑又冷,她怕孤身一人。祖祖跑走时,她仔细嘱托他,让他快去快回。没过多久,祖祖提着瓶子跑回来。
她喝下两口酒,胃部一下就变暖了,身子也开始发热。
马没踩进沟里,也没撞见劫匪,不怎么顺利,但也平平安安回到镇上。在楼下的大街上,祖祖遇到熟人,他们目标太大,没来得及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