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藩帕的马刀一个接着一个砸在地上。浴血而战的士兵永远地失去了他们的首领,最后的希望在亲眼目睹之下被抹去,大势已去,他们没有再为之奋战的理由。

“齐安!”司南扶起还呆在原地的小孩儿。他的脸上除了被鲜血染红之外,仍然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可那双小手却在他掌下抖如筛糠。

“对不起师父,我的手一直在抖,我……我找不到他的要害在哪里,所以犹豫了很久……”齐安小声地说着,话还未尽,便被司南一把抱在怀中。

司南十几岁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后来那人死时的场面在他脑海中回荡了足足半个月,让他那十几天都不得安寝。

“但是你做得很好,我果真没看错人。”唐蒲离揉了揉齐安的发顶,弯起了眼角。

齐安看他笑还是心有余悸,直往司南怀里躲。

“所以……”司南看看怀里的小孩儿,不解道,“所以你早就知道婉嫔的死因?”

“他硬要跟你来的那天,我便同他讲了。”唐蒲离耸了耸肩,“不过与其说是我告诉他,不如说是他早就猜到了。”

司南意外地眨了眨眼。

“你自己问问他吧,”唐蒲离提着齐安的衣领,把装鹌鹑的小孩儿提到司南面前,“你当时拜师出宫,究竟是为什么?”

齐安尴尬地扯开嘴角,拖长音调呃了一声。

-

拜师只是他离宫的一个途径。他知道,如果他不离开,他就会一直活在娘娘的掌控之下。先是明妃,后是淑妃,最后与他那短命的母亲一样,郁郁不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