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汉第一个打申请,要领了粮食回家吃。田秋山不同意,说:“二叔,都领回家吃,那咱这食堂还办不办了?”

“秋山,俺跟你二婶子一把年纪了,牙口不好,啥都嚼不动,就照顾一下呗……”

田老汉死缠硬磨,田秋山不敢松口,怕社员们有样学样。

袁氏一看,就拿出了看家本领。

她找到田秋山说理。还没说几句,就捂着胸口,眉头一皱。

“哎呦,俺心口疼……”

说着,两眼一翻,往地上一躺,没气了。

田秋山唬了一跳,赶紧喊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挎着医药箱赶来,又是拍冷水,又是掐人中,又是抹清凉油。

袁氏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田秋山只好叹了口气。

“二婶子,您行行好吧,俺答应你了还不成?”

袁氏一听,悠悠地吐了一口气。

这么一闹腾,田秋山顺势吐了口。他把文书和仓库保管员喊来,批了条子,让田老汉盖上手印,把这一季粮食领回去。

田老汉和袁氏背着粮食口袋回家,赶紧关上院门。

他们住在大旺家,地窖里存了不少山货、干菜,还有杂粮。

这是去年攒下来的,入社时没交公。

有社员举报,田老汉抵死不肯承认。队里要来检查,田老汉端着粪叉挡着院门,说:“要粮食没有,要命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