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敬敛起眸,毫不在意盯着她,一川秋水在冬夜凛冽,“我怕什么?”
是啊,他怕什么?倪漾突然看明白了陆司敬从头到尾的眼神,明显早知她的身份,也知道唐离山到现在为止谎话连篇,但他就是来了点兴致,没戳穿,隔岸观火这出戏演下去的发展罢了。
而她,蓦然成了这场戏里最大的笑柄。
倪漾忍着颤抖的渴望,抬起头,目光直直撞上去。
这下,锋芒和柔软的冲撞,谁都没说话,很奇怪,倪漾没在陆司敬眼里找到不屑一顾的抵触,反倒是意味不明的笑更甚。
而某一瞬,陆司敬看她的目光变得很深邃。
他眼底一刹涌过的深邃像是烫了温度,熟稔到不像话,乘胜追击炙烤住她心里那一池清月,都快要被搅乱风云。
“你叫倪漾?”他依旧挡在她面前,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倪漾的五指捏得更紧。
身后的风雪交加彻底压垮她浑身内敛的倒刺,气氛一度走向诡异的缱绻,连刮到耳边的风都在他眼底跃出的笑里骤然缠绵起酥意。
她只听他云淡风轻说:“名字不错。”
霎时间,倪漾像是被捉住把柄,一颗心脏无限度地在冷风中沉陷下去。
她突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是一场较量,她本就不是优质的选手,对话不过寥寥几句,谁输谁赢就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