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良辰吉时到。
炮竹从村口一路炸到旅馆高楼,喧闹过后,沸腾喜气因为夜幕降临冷却干净。
家家大门紧闭,窗户闭锁。
邪风卷着鞭炮纸和香灰,不知从哪个方向吹了出来。
坐在宗祠口的年轻人睁开双眼,他动了动裤腿短半截的酸麻腿部,遥遥看向村口。
村民口中的恶鬼身着红衣,颜色与麦叮咚胸口喜花如出一辙。
她肤若凝脂,娇小纤弱,多层的红裙随风聚拢在身后,每踏一步都掀起一阵阴风。
喜庆的装束也无法遮掩那滔天的怨气。
麦叮咚坐在原地,只是安静地等待。
“咚咚”
不断的敲门声,恶鬼沿着低矮建筑一个个敲了过去。
她的脚早已扎满碎石子,随着走动拖出蜿蜒血迹。
在等人开门?
麦叮咚正襟危坐,恶臭之气掺杂着炮仗灰味,他在狂风中费力睁眼,试图看清对方隐在黑暗之中的神情。
没有等到一户人家开门,恶鬼不断用额头撞击厚重的门,血液滴落,死气弥漫。
半晌,她捕捉到身后的注视,脚心转动嘶吼着转身。
是她的“新郎”。
就像村民和道士们说的一样。
恶鬼不再关注村民,所有的怨气和憎恨找到了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