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两个徒儿都很懂事,”卫琛笑道:“延之小时候更是可爱粘人,倒是长大后被我宠坏了,刚才粗鲁无状,让阿妹见笑了。”
“很好,很好,”恒恨师太整个人都在发抖,宽大的僧衣罩在身上,更显其单薄脆弱,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哽咽出声。
半晌过后,她瞅了眼卫延之,点点头扯出个笑:“延之确实青年才俊,脾气倒是该改改,太硬总是容易吃亏。”
“延之,听到师太的训诫了吗?”
“是,阿,”在卫琛的注视下,他不得不重新改口,拧拧身子,不情不愿地躬了躬身:“师父,师太教训的是,延之知错了。”
卫琛最后与萧慕涯点点头,终于结束老友叙旧,他踩着踏云步与卫延之从树冠上纵身落在周家门前,对着武林豪侠拱拱手:“想必各位都等急了,那便闲话少叙。”
低头在广袖里掏了掏,卫琛随手拿出一柄质地良好的白玉九如意,只见其长约一掌,上面用金纸镶着一个“戚”字。
他举起手冲着众人示意片刻,底下的人眼睛都亮了。
他们卷在漩涡多时,更是付出了血的代价,如今终于有幸一览这玉如意的形貌,因此顿时兴奋起来,有的不禁朝前走了一步。
卫琛似是没看到这群人的反应,他合拢掌心自顾自地解释道:“八年前,无极将平儿与此玉如意一起托付给我,那时本想着毁掉,也能了却一段江湖往事,但平儿当时睡梦中也抱着不肯撒手,我知他思念无极,便决定留下好给他做个念想。”
戚平看着那柄玉如意,只觉心里发酸,他没想到玉如意的下落居然当真和“自己”有关。
那个从未见过的爹,应该始终都是爱着“戚平”的吧。
“现在情况特殊,便不与众位细细品玩了。”
卫琛将玉如意递给卫延之保管,再次说道:“玉如意一直在我们师徒手里保管,刚刚弟妹所言纯属无稽之谈。”
“至于无极为何将平儿托付给我,一是想让平儿能与我学些本事,二是不信任他的新婚妻子,但又不忍看其孤苦伶仃继续流浪,他曾与我说过,弟妹娘家姓“李”。”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而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那戚家娘子,她抱着孩子的手不住颤抖,直直盯着周明文的尸身,明显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木小雀闻听此言,立刻想通其中弯绕,他抓起戚平跃至周家大门前,从怀里掏出枚令牌,朗声道:“吾乃野雀统领木筠毓,奉命彻查戚家灭门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