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冷静!”
木小雀落在门前架住恒恨师太向周明文尸身上砍过去的刀,轻轻向上一撩将刀扫开,“仵作还未来,还请师太顾全大局。”
“别拦我!”恒恨师太明显被刺激得狠了,额上青筋鼓起,咬牙切齿地骂道:“我不能让这狼心狗肺的畜生死得这么便宜。”
木小雀手指夹住再次挥过来的刀,真气灌注于指尖,微微用力,喀一声,刀裂成两半。
趁着恒恨师太怔愣的功夫,他忙解释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知道周明文的死因,才能做出判断,师太也不想让戚无极白死不是吗?”
眼泪顺着恒恨师太的脸颊流淌下来,她撸下手腕处那串佛珠摔在地上,目眦欲裂地从牙缝中挤出声咒骂,“宁入地狱,我也要斩他首级!”
佛珠落地的瞬间,内部蚕丝崩开,珠子散落一地,从青石地面上弹起,四处翻滚。
木小雀看着满地的珠子愣了愣,弯腰拾起一枚,紫檀木磨成珠,表面油亮光滑,不知道这是盘了多久。
忽然一个小凸起搔刮着他的指尖,他翻转过来,上面竟还刻着一个字,字体极小,在暗处完全辨认不清。
他走到阳光下,眯眼注视片刻,忽然浑身震了震:“师太,这是谁给你的?”
戚平听到木小雀语气有些不正常,捡珠子的手不由顿了顿,他从手帕上拿起一个佛珠观察起来,凑过去小声道:“师太俗家名便是周清。”
“我知道,”木小雀点点头:“但身入佛门,便意味着俗世凡尘尽弃,俗家名姓更不可再提,怎么还会刻在佛珠上?这必然是谁送的。”
“师太,对不起,您别怪雀儿,他不是质疑您心不在佛祖,”戚平挠挠早已有些散乱的短发,插在两人之间:“这佛珠想必是我爹送的?”
“胡吣!”恒恨师太恼羞成怒地看了一眼戚平,吓得他忍不住浑身哆嗦一下,不由向后退了退。
恒恨师太见此闭上眼深呼吸几次,然而梗在胸前的那口气却怎么也无法吐出去,她实在是恼,是怨,她恨自己,明明应该早点想通此结的。
二十年前,家中主母突然病死,导致家主之位空悬,周明德与周明武为了这个位置暗中隐隐较劲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