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句:“爸爸……”
流苏的父亲五十多岁,高,瘦,脸上皱纹纵横交错,样子并没给人良善的感觉,反倒是每一条皱纹里,都仿佛盛放着狰狞。尤其一双眼睛,更是鹰一样,看谁都恶狠狠的。
那个和他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儿子,外形和神态上和他如出一辙,如果不是皱纹少了很多,还真看不出不是亲生父子。
看见流苏,大哥「唰」一下站起来,开始高声埋怨:“流苏,你怎么不接电话,不知道我和爸在这等老半天了,这一路也没怎么吃饭,还饿着呢。”
“你三岁吗,让自己饿着?”流苏看都没看他。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火车上盒饭有多贵,你不知道吗?你有钱吃,我们可没有。”男人继续嚷嚷,甚至当着夏子墨的面就抱怨自己穷。
“走吧,先去吃饭。”夏子墨急忙打圆场。流苏的父亲也站起身,不满地看了流苏一眼后说:饿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从小你就和你大哥犟嘴,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流苏被气得转开头,咬着牙没说话。
几个人上了夏子墨的车。夏子墨正琢磨着是自己选地方,还是问问流苏去哪里吃饭,大哥又开了口:“流苏,程左呢,他怎么没来?刚才我给他打电话时,他说要来接我的。”
“离婚了,他不会来了。”流苏用最简短的话回答,多一个字都不说。
夏子墨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明白流苏为什么不想让他去接他们了。
略微斟酌了一下,夏子墨选了一家离流苏住处挺近的餐馆,看那对父子围着桌子坐下了,他才轻声对流苏说:“苏苏,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吃完饭即使打不到车,走路十几分钟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