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姣凄惶摇头。

“我说吧,肯定是天天关在院子里,吃喝不愁,万事有人打理,怕是早就忘了自己的本意是要寻亲了。”

陈译禾多嘴说完,云姣脸色白了几分,显然是被说中了。

“他不是你情郎吗,就不带你出去走走?”舫净问道。

对方沉默不语,舫净懂了,又问:“那你都是怎么称呼他的,总不能也跟着下人喊公子吧?”

云姣神色犹豫,第一次反问了出去:“为什么要问这些?”

陈译禾一听,又转向苏犀玉道:“看见了吧,没脑子的就是这样的,都被人当成货物转手了,还想着为人遮掩。”

苏犀玉看了看一旁的姑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被人糟践还有救,自己作践自己,那是真的没救了。”陈译禾这回直接从青釉盆景中抽出了一枝荷花,用刚开的荷花在苏犀玉额头碰了碰,道,“多好的反面教材,好好看看。”

云姣抬头,见他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着这么伤心话,热气直冲大脑,满面潮红,心中是又愧又悔。

她一朝被人救出,被人珍惜对待,早早就把一颗心系在了那人身上,以为他对自己也是真感情,自愿献身,便是之后一直被困四方庭院之中也是心甘情愿的。

爱慕之情在对方要带她一起归家时达到了顶峰,什么也不考虑了,全身心地依赖着对方,与他一同上路。

被人养了数月,第一次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时,是被挚爱之人送进流鸢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