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明兄的这把剑,从不离身吗?”沈嘉发现了,但凡萧翌一出宫,总要带上这把剑。
萧翌闻言,拿起放在身边的长剑,抚摸着剑身,“是啊,它陪我上过战场,很多年了。”
原来是伴随萧翌征伐的剑,沈嘉忍不住也摸了摸剑柄,“这是天子之剑。”
“什么天子之剑。”萧翌不以为意,“我是藩王时,它便是藩王之剑。我是将军时,它便是将军之剑吗?”
“可您现在是天子,它自然是天子之剑。”沈嘉说道,“我希望,天子之剑永不染血。”
萧翌了然,沈嘉是希望天下从此无战火。他笑道:“你知道此剑何名?”
“不知。”
“它叫‘止戈’。”萧翌道,“我也不欲徒增杀伐,只希望此剑出鞘,是为止戈。”
“是我想岔了,还是微明兄高瞻远瞩。”他就知道,他所爱之人,不是无端制造杀伐之人。当年造反,恐怕除了夔王的挑唆,定有更深的原因。
“好了,我们睡吧。”萧翌吃完了晚餐,对沈嘉说道。
沈嘉点点头,然而当他掀开帐篷门帘,看到里面狭小的空间时,他后悔了。
这么小的地方,两个大男人挤一起,肯定会肩碰肩,脚碰脚,连个翻身的余地都没有。虽然他也曾和萧翌同床共枕,但当时和现在心境不同,想法不同,自然坦荡荡。
如今,则是敏感又尴尬。
第36章 雨霖铃(五)
尴尬的岂止沈嘉一人,萧翌也暗暗后悔自己怎么不多带一个帐篷,可他又怎能想到沈嘉该带的不带,不该带的装了一堆。等他钻进帐篷后,还得装出丝毫不在意的神情,随意脱下外袍盖在身上,闭目养神了。
看陛下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沈嘉微微安心。他有样学样将外袍脱下,里面只穿着白色中衣。
两人一个左侧,一个右侧,背对着背,都尽量往外睡,愣是在小小的帐篷中,空出中间的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