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摇了摇头:“你不是应该希望我热吗?”
她嘴边带着一种笑,在车顶的时候还只是“有点儿”,现下已经很意味深长了。
川昱知道何遇脑袋里在想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将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勾出来了,于是放下手中的篷钉,指着刚刚过来时绕行的那座小沙丘说:“那个兽夹是个连环套,附近还有多少,我也说不好。不过放这种陷阱的人会一夜巡一趟,现在它还没起出来,我们在这儿守着,大概率能逮到他们。”
“这儿能捕到什么?”
“跳鼠、兔子、狼……很多,不过看他们设陷阱的位置,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大鸨,这种鸟成群活动,它是……”
“iu2012年濒危物种,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你知道?”
“在阿塞拜疆见过。”
川昱点头。
何遇又说:“盗猎你也管?我以为你只负责固沙的事。”
盗猎设陷为了迎合鸟类的生活轨迹一般会选在半干旱草场和一些有水源植被的地方,常见的有挖陷坑、设地笼,更高级一点儿的还会埋藏录有雌鸟啼鸣的声呐。这些行为都会直接破坏植被覆盖区的水土,更别提盗猎行为本身就扰乱生态平衡了。
可川昱没多跟她详说,只回答:“对的事,都做。”
很有警惕性的一句话,可在何遇这里没起到什么作用,她眼里依旧带着一种笑,似乎从某个节点起,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勾引她。
川昱不跟她讲话了,起身挪到帐篷的边缘去钉最后一根篷钉。
何遇也跟着挪过去。
川昱说:“这边景色还不错,你可以去找找感觉。”
何遇扭头,看到刚才还悬在地平线上的一角太阳已经完全西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