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军的首席技术官很难想象自己精心搭建的墙被就这么土崩瓦解,他活了六十四年,但他感受到了和眼前这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差距。

这种差距让人难堪,于是只好将难堪化为恶毒。

原始的锋刃没什么用处,比起当今的各色花里胡哨的武器,它致死率低,容错率低,可是却有一样可取之处。

用在折磨上面。

血液慢慢流淌总是比一下化为血雾蒸腾殆尽要有意思的多。

刀子缓缓刺入手臂,血从里面流出,缓缓的,缓缓的,再汇聚到一起。

霍根冈特特地选了解煜已经被卸下的那边胳膊,然后刺了进去,直到能从另一边看到刀尖。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

“你应该再往上一点。”

“什么?”

解煜咳嗽了一下,然后睁开眼,他眼睛极亮,一瞬间让霍根以为那是疼出来的泪光,后来才发现那真的只是来自于他眼里的光。

很难想象。

无法理解。

一个人只有奔向光明才会有这样的眼神,但显然和他现在的境遇并不吻合。

“你要是再往下一点,我就死啦。”他甚至笑了一下,为这个不太好笑的玩笑,“那不就没法满足您奇怪的爱好了么?”

霍根低头看着那柄尽数没入解煜手臂的刀子,因为扎得太狠,刀尖已经从另一边露了出来,被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