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望被这毒折磨得心神俱疲,但他不想睡,他想看看岑闲。
但指挥使的手是那么不容置疑地,遮在他的眼睛上面。
他眼皮开开合合,最终撑不住袭来的困倦,睡了过去。
岑闲感觉到掌心那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轻轻扫动的触感终于消失的时候,一点一点撤下了自己的手。
朔望睡颜安静,岑闲撤下的手拐了个弯,轻轻描摹了一下朔望的眉骨。
他问刚刚蹑手蹑脚走进来的江浸月:“有救吗?”
江浸月沉默半晌儿,一言不发,最后闭了闭眼,丧气道:“没有。”
“抱歉,”江浸月低声说,“我医术不精。”
“那他还有多久?”岑闲平静问。
岑闲一股公事公办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仿佛他过问的不是朔望的生死,而是锦衣卫们今天是吃了排骨还是鸭肉,颇不在意的样子。但江浸月和一旁守着的小六却觉得害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岑闲越是冷静,就越是不对。
江浸月咬咬牙,道:“短则三年,长则五年。”
“若是他毒发频繁……可能连今年腊月……都撑不过去。”
岑闲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江浸月的话像是一把刀,夺走了生气,他整个人都沉寂下来。
“岑闲……还有时间,”江浸月徒劳地安慰道,“说不定就有办法呢?”
“如果没有呢?”岑闲淡淡说。
他声音极低,江浸月「啊」了一声,没有听见岑闲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