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娘子纤纤玉指,一曲“少年游”后是“清歌慢”,其音轻快婉转,如黄莺衔花,燕子剪春,夹着灵气的曲调将众人带入了别样的心境。
满座抚掌称赞,道一句名不虚传。
夸张地像是以前真的听过镜君的曲子,刻意要评个高低。
廊凤的小少爷却是微微皱眉。
此女曲风内含凌厉,也藏着一丝落寞,比起欢快的曲调,到不如弹些峥嵘音。
他正要让茶娘子换支曲子,不远处沉默的黑衣修士忽然问道:“可会‘雪踏关山’?”
茶娘子似是有些诧异,默了片刻,抬起眼笃定,“会。”
彼时小公子还不知道点曲的正是他无数次被比较,恨不得扎小人让他头发掉光的潜风家的公子。
彼时他心中暗自道:“难得是个知音。”
“雪踏关山”乃是三谱,一歌不得志,二吟路漫长,三道托故交。
这便是他们唯一一次,称得上是有所交集的过往。
种种少年意气,尽数沉落在了三谱之中。
亦如他们的一生。
“后来呢?”沈折雪问。
“后来邪流倾倒,小天劫到来。”冷文疏仓促带过了这个残酷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