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霜听着这毫不在意的语气,可分明看到慢慢荡起涟漪的水波中,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珠,悄无声息淹没水中,化作更小的涟漪,散开不见了。

裹着化不开的难过。

洛千霜感同身受。

同病相怜,本该互相依偎。

奈何一人一妖,便是生死对立,别无他选。

洛千霜垂眸静默,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只有微风吹过莲叶的“沙沙”声。

磨得人耳根子发酸。

日暮时分,暮闻雪幽幽醒来,不知何时竟是在这莲花船上熟睡过去,他揉揉眼睛,又感觉心口一阵疼痛,没忍住咳嗽起来,身上的暗红衣袍滑落,湖上风凉,他又被激着,咳得更是厉害。

洛千霜人又不知去哪里了,暮闻雪咳得眼角含着泪,生气了。

这人又跑了?

怎么就这么喜欢不告而别?

他起身,碰到一个小瓶子,是安和给他备的补元排浊的药,是洛千霜留下的,他心里一紧,怎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药送回来罢了?那何必跟陌云泽呛着来,表现出非要留下的态度?

他打开瓶子吃下几颗药丸,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余光瞥见远处一个油头粉面的弟子,探头探脑。

他穿着白底淡蓝纹饰的弟子服,是松阳峰木岚羽座下弟子。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光圈莹动的什么东西,正在感叹鹤阳峰的辉煌华丽:“代掌座真是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