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抬起头时,姜舒能很清楚地看到她眼神只是略有些惺忪,并没有哭得很肿,这也愈发让姜舒坚信她之前哭过了。
事实上,唐意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乐观,她很脆弱,想得也多,有时候一点儿打击都会让她崩溃。
但毕竟是相识多年,姜舒很庆幸,每每打击过后,所迎来的都是一个更为坚强的唐意。
某种程度上而言,她跟祁贺极为相似,都是越挫越勇的性格。
奈何祁贺是嚣张恣意惯了,凡是遇到苦难,只要苦难一时弄不死他,他绝对能嘚瑟到让苦难对他跪着唱《征服》。
唐意与他恰恰相反,她会忍,忍到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蔑视那些苦难,再去处在一个绝对碾压的高度上,一一算账。
她固然有些小女生的脆弱,但她永远不会被苦难踩在脚下——
这是姜舒一直都能从她身上领略到的。
唐意用湿巾擦了擦脸,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嘴角甚至可以勉强扯出一抹笑:“我知道,也没什么的,想开了就好。”
姜舒深呼吸了口气:“想不开也别硬想,没人规定你一定要活得透彻,有什么事儿都跟我说。”
听到她这一句,唐意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往姜舒那边靠了靠,头埋进胳膊里,闷声道:“我知道……就……就是昨晚有点……没睡好……”
姜舒看破不说破,只是将她凌乱的发丝都掖在耳后,动作轻柔,就连嘴里吐出的话都带着十分浓厚的母爱:“嗯,先睡会儿吧,静姐来了,我叫你。”
唐意心情不好,也没有旁的心思去想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只是趴在桌子上,耳畔上还响着朗朗读书声。
她昨晚做了噩梦,一整夜也算不得舒坦,故而躺了也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