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夋嘶吼道:“常恒,那是你哥哥!!!”
而常恒,再度罔顾父亲,俯身凑近怀里人的唇,虔诚地献吻。
这一个吻,却奇迹般地,令对方平息,最终稳定回祝槿的模样。随即眼睫轻颤,缓缓地张眸。
常恒仍紧闭着眼。他近在咫尺的面容苍白、颤抖,仿佛为这吻积攒过全部的勇气。
湿凉的泪从他眼缝间滑落至他们紧贴的嘴唇,祝槿轻轻用舌尖舔舐,尝见其中咸涩的苦味。
——这段感情所带给常恒的,似乎总是苦涩多过甜蜜,不安大过幸福。就像他们现在,四片没太多温度的嘴唇反复摩擦在一起,疼痛远胜过快感。
祝槿突然捧起常恒的脸,用力咬啮上他的唇珠。下一瞬,血味在他们口腔中同时漫开。常恒蓦地张眼,祝槿也在注视着他。他们从对方的瞳孔中看见各自的倒影。于是在这一瞬,里里外外,他们全部地占有彼此。
常恒喜极地泣。两人的唇舌相互追逐,很快变成凶狠的噬咬,像两条正在激烈交尾的蛇——伏羲和女娲罔顾伦理的结合。
祝槿的下唇也被咬破,使血腥味更胜,混着泪的苦味,刺激他们的味蕾,让他们愈加躁动、饥渴,无法餍足,只有更耽溺地吞噬对方血肉。
——于他们而言,血与爱永恒纠缠无休。缘于血的爱与因爱流的血掺杂、循环、轮回,最自然的吸引、最悖逆的结合。爱本身就是痛苦,极致的痛苦与欢娱感受类似。
他们浑然地忘我,不再畏怯凝视和罪罚。
郎夋已是气极,连咳出数口鲜血。随即他一把夺过凌霄的霹雳软剑,朝他二人挥去。
剑意凝成天雷,直劈向两人相拥处,欲迫使他们分开。
可这两个孩子却仿若未觉,只顾交缠得更紧,有如不可剥离的骨和肉。
就在霹雳将落至他们头顶时,天忽雨雪。
绵绵的细雪笼罩在两人身上,使他们身形倏尔变得透明,转瞬消失在郎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