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见他张口结舌,笑着解释道:“我同店家买下了这小猫,给你作伴。它以后就要为你背井离乡了,你须得好好照顾人家。否则,没准哪天,这小猫便又自己跑回家了。”
常恒沉默良久,才道:“榣山与巫山相隔那么远,它这四条短腿,跑不回去的。”
殷怀抚摸着熟睡中的小橘道:“小动物同孩子相近,最能察觉真心。你若对它好,它不远万里也会来找你;你若对它不好,再难再苦,它也会跑得离你远远的。”
常恒凝视着他,忽呢喃道:“是啊,所以我才……”
殷怀诧异道:“什么?”
常恒道:“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殷怀被他的措辞逗笑,顺手揉上常恒头道:“行,乖。”
船驶在不尽水上,只用了三个时辰,便至彭泽。
殷怀交待常恒道:“你昨晚表现不错,索幸这次我便全权放手,你只管自己去查,若遇到实在棘手的麻烦,再来寻我。”
常恒被他赶下了船,怏怏不乐,懊丧自己昨夜何必大展身手,如今倒好……
旋即他又想起殷怀即将渡劫的事来,心中更乱,全然不愿调查什么沉船异事。常恒打定好主意:在周遭随便逛逛,消磨掉些时间,便回去找殷怀复命。
他围着彭泽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脚步一转,晃进浔阳城中。
浔阳城比之倾城,还要更大些。只是时值未时,正当午眠,街道行者寥寥,商肆茶馆亦门庭冷落。
常恒漫步了会儿,只觉无聊至极,然则现在便回去,恐会惹殷怀怀疑。他正盘算着,忽注意到几步远处,有个渔女打扮的姑娘在同个老妪闲话。
那妪道:“你说的那个,叫青丝缠,需得你剪下缕发来,给我编进手绳里,你再拿给你那情郎。这以后他打渔,便不需怕什么水怪吃人了,你这缕青丝自可替他挡灾消厄……”
渔女还在犹豫,却听身后有人出言:“给我打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