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恒捂着伤处,眼圈泛泪。
殷怀坐在细柳间,见他不再动作,啧了声,淡淡道:“技不如人受了打,有什么可委屈的。”
常恒落手,仅这片刻,他左颊便已红肿一片,听了这话,更加委屈,泪下潸然,小声嘟囔道:“你也就知道欺负我。”
殷怀瞥过他颊上的血痕,放柔语调,哄道:“将来有一日,你能胜我时,自可打回来解气,我必不还手,怎样?”
常恒气道:“骗子,我打不过你。”
殷怀笑道:“自然是哄你的,便是你真地有一日技过于我,难道还想欺师不成?”
常恒垂眸不语。
朝霞无限,细柳低徊。
殷怀自树上跃下,好言道:“不逗你了,这样吧,今日我要下山一趟,正好可以给你捎带东西回来。你日后想用什么样的兵器?我去给你物色物色。”
常恒道:“我要用刀。”
段怀不自觉皱眉,命令道:“换一种。”
常恒却没被他这不容分说的语气劝退,固执道:“我只要用刀。”
殷怀压着郁火,问道:“理由?”
常恒道:“没有理由。”他平静地回视殷怀,罔顾对方难看的脸色,火上浇油道:“殿下为何不许我用刀?”
殷怀沉默,两人僵峙。
良久,殷怀哑声道:“修道以修心为本,刀性凉薄、凶戾,而你性情未定,容易受到影响……”
常恒硬梆梆道:“但凡兵戈,都要染血,殿下的说法实在立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