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嗤笑一声,撤身飞至半空,掌中亮出光弓,对准摇曳的铎铃,张弓贯矢。
凌霄再欲阻拦,已然不及,光箭与金铎在电光火石间相撞,激起不绝于耳的水声,下一刻,光箭砰然破碎在铎上。
殷怀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凌霄见状,跪地叩首道:“请殿下恕罪。”
殷怀自嘲一笑,道:“想不到这铎上竟有父君加持的法印,看来雷使确实无需同我交代什么。”说罢,转身便走。
凌霄在他背后低声道:“殿下,这座山原是我得道之地,后因变故,化作荒山,我心有留恋,这才央了君上,将这山的死灵封印在原地,又担心他们孤寂,便遍植凌霄花,聊以陪伴……迟迟不敢开口告诉殿下,是害怕殿下的责罚。”
殷怀淡淡道:“你因为一己私愿强留这一山的亡魂,使其不得脱生、也不得寂灭,这样的荒唐事,父君居然也纵容袒护你。”
凌霄面现愧怍之色,再次跪地叩头。
殷怀俯视着他,突然问:“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一带来?”
凌霄一怔,随即老实答道:“听说殿下正在缉拿残害北斗七星君的凶手,君上昨日也知悉了此事,正要亲自派人督办,还命我等务必配合殿下追凶。若殿下有差遣凌霄处,敬请吩咐。”
殷怀颔首:“知道了。”
言罢,他纵身掠向远方。
凌霄望着他闪逝而去的方向,长长太息一声,又低头看向脚下一只出藤的断骨,许久之后,他缓缓下蹲,轻柔地拉起两侧的凌霄花藤,盖覆住断骨,动作温绻,如在为恋人暝眸。
殷怀飞身从凌霄峰上驰骋而下,回到来处。
沈碧果然乖乖呆在原地等待,见他回来,双眼发亮。
殷怀觉得他乖巧可人,不自觉便放柔了声音:“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现下便要离开,你自行回去吧!”
沈碧闻言,眼神一黯,又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张地图,捧给殷怀。
殷怀皱眉道:“这东西你就拿着吧,我若是想要,再寻你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