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夋认真地思量了会儿,然后认真地回道:“不知道啊。”
见参差几乎要克制不住翻白眼的冲动,郎夋忍俊不禁,他眨眨眼,故作神秘地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为之流离周辗、苦苦追寻的东西,其实并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这才致使我无论如何都找不见它。”
参差心道:放屁吧你!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个极受震撼的表情。
郎夋也宛如真被他逗到,大笑起来。
参差又回到苍狗洞,力行他“比郎夋活得久”大计。
可惜,“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好像是专为郎夋定制的一样,他那两个“失败的试验品”儿子都死光了,郎夋依旧还在活蹦乱跳。
当得知云中君折在魁城天鬼之战中、而他那老子毫发未损时,参差捶胸顿足、悲从中来、哀莫大于心死,足有三天滴水未进、粒米不沾。
好在第四日时,参差又恢复了信心,大吃大喝,誓要等到他大计达成的一刻。
白云洞窟门前的雪化了又落,苍狗洞里的人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在等待的是什么。
故而当旨酒宴的消息传来时,参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皮赖脸地求容与带他同往,容与却不答应,道:“很危险,你不是惜命吗?”
参差恨铁不成钢:“跟亲眼见证郎夋倒霉相比,命算什么!”
容与依旧不肯松口,参差更从他的态度中觉出蹊跷,一路死缠烂打了去。
当仇恨成为生命的意义、而实现意义的方式只剩下等待的时候,活着就仅止于苦熬。是以在魂飞魄散的一刻,参差甚至感到了解脱——他十几岁时家破人亡,之后的二百多年里,一直在被无处安放的仇恨所折磨。
可他没有死,他正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式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