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道:“为报仇。许多年前我想杀他,但碍于东君也恰在周围,我怕闹出太大动静暴露身份,就只是设下圈套,将陆离诱骗进去。若我那时做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祸事了。”
祝槿再也忍不住鼻间的酸涩,别脸抹去眼泪。他与参差相识未久,也谈不上深交,但一路走来,对方几次关照自己,祝槿早已将其视为共患难的朋友。他又想起自己不久前还在苛责对方,更觉悔疚不忍。
沈碧轻轻握住祝槿的手,关切望着他。
祝槿察觉到他的注目,偏回头来,余光正巧瞥见对方略显奇怪的走路姿势。他定睛细看——原来沈碧变小之后,始终还穿着常恒的衣装,袖口和裤角固然可以被扎起,但鞋子却余出绰绰一截,是以他只能趿着鞋贴在地面拖行,走得十分艰难。
祝槿见状,蹲下身道:“还是我背你吧!”
沈碧慌忙摆手,连连道:“不用,阿槿,我真地没事。”
祝槿坚持道:“等我累了,就会放你下去,上来。”
沈碧这才犹豫着伏上他背。祝槿背起对方,又前行了一阵,便见平直的通道尽头,兀地升起一条天梯,覆盖冻土,盘旋向上,陡峭异常,足有万仞之高。而天梯两侧壁上,则覆有连环的冰雕图像。
祝槿的目光循左壁向上,只见上面浮雕着烛皇率部众离开下泉、前往昆仑,至山脚下独身赤足攀山的二幕场景。
而右壁上的冰雕似应自上而下看,从祝槿的角度也只能看见最后二幅:刻的分别是烛皇叛逃,狼狈投奔堂弟烛游;烛游让位,龙族再返下泉。
祝槿若有所悟,喃喃道:“这就是参差君所说的‘问道’层吧。”
见沈碧抬起脑袋张望,祝槿又向他解释道:“你看,左面冰雕与右面的冰雕恰好组合成烛皇向天问道、后又离天叛道的故事。”
沈碧还在四下打量,祝槿便已背着他快步上梯,沈碧见状,忙挣扎道:“阿槿,你快放我下来。”
祝槿脚踏上冻土,被冰得一震,嘴上却道:“没事。”
沈碧急道:“不行,你别把我当成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我自己可以走。”说着,便要强行从他背上滑下。
祝槿环紧了他,肃声道:“你别扭,这里滑,一不小心我们都得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