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倒霉便化成一缕白气,消散不见。一只刻着“衰”字的竹签落上船篷,签头犹穿着条断了的红线。
陆离整顿形容,拾起那签,冷哼一声,随手抛入水中,道:“便知道,又是只傀儡。”
傀儡术,祝槿心头一凛,一路相随的衰官倒霉竟非境中幻灵,而是受他人摆布的傀儡分身!当真是有人设计引他们到此!
陆离这时已低俯下身,探向船舱,娇媚道:“何人在此?”他本娉婷扭动着腰肢,当真看清舱中人的一刹,身子蓦地定住。
半晌,陆离才咬牙切齿道:“是你?”
沈碧淡然回视他道:“早知你能侥幸脱逃,我当时便应亲手补上几刀才是。”
陆离怒极反笑道:“还要多亏你设局,若非在那泥淖中受困百余年,我又怎会有如今的修为?只可惜,百年后,海枯石烂,东君已没,我更无处去寻你报仇。”
沈碧悠闲将烤串塞入祝槿手中,柔声道:“帮我拿好。”人转瞬便己急掠出舱。
陆离紧追他飞掠出去,二人在半空中迅速过招。
萃雪刀甫亮,陆离即惊道:“在余辜城伤我的人是你?你究竟何人?”
沈碧不答,提刀便刺,二人又过了几招,但沈碧身体缩小后,明显不济,陆离见势,挑唇紧攻。
明媚喝道:“陆离君,大家现今一齐被困在合欢鉴里,想办法出去才是要紧事,你何必本末倒置,对云中君死缠烂打?”
陆离一怔,收扇讶然道:“你是常恒?”旋即又笑道:“原来如此,听说是你手刃东君殷怀,想当年他那样护你,可真是拿真心饲豺狼啊!”
沈碧面色一变,手中刀忽地化以百计,齐齐向陆离挑去。
陆离挥扇,扇风将数百锋刀刮得变换走向,落入池中。
沈碧使出刚才一击,握刀的手都在隐隐打颤,陆离再次袭来时,他便只剩力气横刀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