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妖魔就是对立的。

这一点数千万年都未曾改变过。

沧澜做事向来不计后果,他没有半分对身下王座的归属感,只是在祭祀的深切恳求下, 出于对预言的不屑和一些小小的寂寞, 做出了任何王者都会做的决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沧澜后悔了。

魔界覆灭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预言成真, 魔界会因为那只废物而颠覆,那又如何?他自有全身而退的自信。

魔界各地领主自古凭本事从混乱中诞生,在腥风血雨中成长,小小银狼即使领了妖兵,也不能将黑暗之地赶紧杀绝。

这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唯一的变数,便是牵扯到其中的魏楚。

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杀掉魏莱,可偏偏他命大,简直像是专门克制自己一样,就是死不掉。

再从魏楚的表现中感受到魏莱的重要性后,沧澜更是睁只眼闭只眼,无奈地亲口否决了自己曾经下的追杀令。

可是这份虚假的和平已经不能够再维持下去了。

魏楚将沧澜的表情纳入眼中,他想了想,轻轻触碰沧澜的脸颊,问道:“你在紧张吗?”

魏楚擅长揣摩他人的想法,沧澜是最容易看懂的一个人,对方的思维单纯而直白,像是懵懂的孩童,偏偏灌输的都是血腥与暴力。

所有事情,只有当事人有资格去把控它的发展和结局。无论是魏莱废掉沧澜的所有布局,还是沧澜掏出魏莱的心脏,魏楚全都无权干涉。

但是,如果这个位面真正的主角真的是自己的话表面的冲突对抗,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魏楚心中明白,他要做的,是逼出背后的操盘者!

他轻轻将沧澜手中的婚契请柬抽出,“如果你不想邀请他们的话,我们可以将一切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