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奇怪了。
魏楚是他的师弟,是师父称得上溺爱的徒弟,百般纵容,自然也拥有欣赏其他人的权利。
甚至于,多一个师弟对裴钰来说,不过是件可有可无的事,虽无好处,却也不是无法接受。
用力地捏住腰后的剑柄。
裴钰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凝视魏楚背影的视线。
青玄门东南角单独划了片区域作为掌门的居所,也不知用了什么法,一年四季盛开着桃花。
院内侍从较少,几乎只留有几人侍奉,倒也清静。
掌门接待来客,向来是在外院的客务厅的,能进入这个内院的友人,少之又少。
掌门好酒。
他对魏楚的好态度,一部分就是因为魏楚的独门酿酒技术。
桃花酿是魏楚最拿手的酒。
魏楚小心地抱着一个酒坛,推开了后院的门。
“小崽子来谢罪了?”
脚都没进院门呢,魏楚便听见了熟悉的低沉男声。
桃林飘落的花瓣铺了遍地,软和的像层地毯。
青涩的汁液香气和甜蜜的桃花甜味混在一起。
竹木编制的躺椅在巨树下摇晃,石桌上放着一对酒杯。
掌门靠着躺椅,顺着风晃动,下巴微扬。
他的天庭饱满,轮廓较深,丰神俊秀,五官阳刚。
虽然摆着一副笑模样,但眼中偶尔的流光,居高临下的气势,处处暗示着对方强大的力量。
“过来。”
掌门闭上双眼,冲着魏楚招了招手。
魏楚坐到石桌的另一侧,托起酒坛,倒满了掌门面前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