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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汐又说:“爸爸你怎么带这么多医生来啊?你还怕我被阿懿谋杀了吗?”她许久没有见到成弘懿了,总觉得心里忐忑,这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里,更多的是想知道成弘懿的消息。

父亲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说:“我就是不放心,一个肺炎怎么会拖这么久,我怕这里医生水平不行。”

相对无言许久。父亲忽然面带斟酌地问澜汐:“你是不是喜欢薛桐的儿子,叫薛亦楷?”

澜汐有些奇怪怎么连父亲都知道这个事情了,还冷不丁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当下只是摇头说:“没有的事!”

父亲还不相信,又问一遍:“真的没有吗?”

澜汐咳嗽带喘气,费力地说:“爸爸,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我们是大学同学,的确认识。但是我对他没有那回事的。而且我都结婚多少年了,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又不是十八岁的少女!”她的语调越发消沉,十八岁的时候,她也没有来得及想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父亲点点头,微微又淡淡地叹息一声。未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了。

那天父亲一直在病房里陪她到天黑。此后,父亲就跟上班一样,固定每天上午八点到病房,下午六点才回去。

澜汐发现,父亲的确博学。

父亲给她讲《论语》,深入浅出,朴素而温暖。澜汐听得着迷。倾佩父亲不用任何讲稿,只坐在沙发上,像聊家常一样,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话语妥帖得直熨到澜汐心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