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笠道:“已经差不多了,晚上准备将连姨安葬在单族长的旁边,这也是连姨的心愿吧。”

姜淇漪黯然点着头,参加完今晚的丧事,她就得去碧海尘光了,无论如何,她不会让身边的人再次离开她。

夜晚的青爻峰,满是缟素,灯火煌煌绵延至碧寒峰山脚。

寨子中幸存的寨民全都素白丧服,前来送葬。

寨民抬着棺椁慢慢落下挖好的泥坑中,姜淇漪跪在一侧,捧起一捧土洒下去,泪水也跟着落进了泥土内。

在场的人都静默无声,偶尔有低声抽泣呜咽。

连采和单傩执掌青獠寨多年,尽心尽力,寨民都是知道的。

“连姨,一路走好。”

姜淇漪扑通一声跪下,往已成的坟茔三叩拜。

秋风一起,白藩在风中来回飘摇,满是凄凉萧索。

姜淇漪闷声压抑哭着,迟迟没有起身。

谢泽羽上前几步蹲下身来,轻轻抚着她的肩头,他现在能做的,也是默默陪着她,淡化一些她内心的悲恸。

晏灵仙站在人群的最后,见此景后轻轻喟叹一声,脚步一转,咳嗽着离开了墓地。

她和他彷佛从来只有同门之谊,无论生死,毫不相干。

没走几步,剧烈的咳嗽让她不得不扶着树干停了下来,摊开捂嘴的右手,掌心有一抹刺目的殷红血迹,她微微苦笑一声。

再回首看去,哀戚声不绝,白藩来回飘着,道不完的凄凉。

“师妹。”陵游解下披风给晏灵仙披上,“逝者已逝,莫要悲戚了,牵引旧伤,那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