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定然不会被吓破胆,只怕还要立刻刺我一剑。”谢乘云摸了摸脖颈,那里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他想起苏槿那天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轻风徐徐,那淡淡的、常人几乎无所觉的木槿花香气在他的鼻尖一闪而过。
谢乘云笑了,竟似一美人妖孽,叫人心中既迷恋又咯噔一下。
“听闻这位西陵县主最是怜惜弱小老幼。”谢乘云饶有兴致地笑道,“将那‘盐帮’寨子烧了吧,还剩下几百个老弱病残……且看看她会不会出头呢。”
“您英明至极。”属下似有不忍,却也努力说服自己,“您说得是。小不忍则乱大谋。那里暗道里有我们制造火药的痕迹,怎么都清理不掉。索性一把火,全烧了,人证物证都没了。至少,保住了几千个弟兄们的性命,叫他们不至于因那‘红门大/炮’被人安上谋反的罪名,给抄家灭族了……”
谢乘云轻笑了一声,却不愿让下属心里好受些。他再次拂过脖子上的伤口:“烧不烧的,我都能保住弟兄们。就是,烧着玩罢了。”
“那天,漕帮大小姐带着我,佳人在侧,我便有些可惜。若是天边半边被火映红了,想必很是绚丽了。”
这个……疯子!
属下瘫坐在地上,半晌,没能起身来。
驻守江南的武将,在苏槿的暗自帮助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向皇帝上报了一个密报。
密报里自然是先大肆夸赞了他们带人如何艰辛,在代盐运使萧戬的帮助下,顺利地又捣毁了一处隐蔽的叫做“盐帮”的水匪寨子。
几船据说沉没的贡盐,出现在了那水匪寨子里。
密报里,还按照苏槿的意思,描述实际情况的时候,给谢乘云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