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人事,听天命。他为了活命已经用尽了法子。如今面对死亡,倒也坦然了。
小炣一听,立刻破涕为笑,不住点头:“小炣陪着掌门哥哥,掌门哥哥去哪里,小炣就去哪里。”
她从来不畏惧死亡,她害怕的,只是孤身一人。
忽地,她用仅剩的手将利爪刺进了自己的胸腔,疼痛让她皱紧了眉,泪水哗哗地往下流,将原本就脏兮兮的脸上冲得白一道黑一道。咬了咬牙,一把将自己的心脏连带着尸丹扯了出来。
她流着泪,脸上却满是欢喜,整张脸看起来十分诡异。她声音愉悦:“这次小炣可以和掌门哥哥在一起啦!”似乎并不是赴死,却是向生。
子清带着怜惜地摸了摸小炣的脸,她的眼中有天真,有依赖,有恋慕。
手上拿着自己的心脏,僵尸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到了荆棘丛中,妖艳而又美丽。
刹那间,本是暗紫色的荆棘丛开始快速生长出鲜红的花苞,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
一阵风吹过,那花像是吸满了血液,在风中抖擞着,开得肆意又耀眼,热烈而纯真。
小炣一怔,继而狂喜地摇着子清:“掌门哥哥!荆棘丛!开花啦……”她眼中是无尽欣喜和难以置信,声音中带着满足的喟叹。
下一瞬,声音陡然停止,小炣身体颓然摔在子清身上,手中的心脏,咕噜噜地滚到了丛中。
子清忽然睁大眼睛,还未及说什么,神识便湮灭了。
“掌门哥哥,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等荆棘开了花,我们小炣就长大了!”
荆棘终于开了花,我的小女孩,却再也没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