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
须臾,又进来一群婢女,手里端着的漆盘上皆是浅色的衣物等。
灵犀只看一眼,便于坐上有些无措。
“陆大人,你既说礼德,那本宫需更衣之时,礼德又何说?”
身侧响起赵清岁漠然的声音,带着些许凉意。
“臣告退,请殿下更衣。”
灵犀起身,弯腰不敢看她,迅速退步出去,并带上门掩。
赵清岁看着快步离开,甚至还贴心带上门的人,心里的烦躁又多了一重。
灵犀站于庭院中,已是日暮,昏黄的光自西面打斜照过来,似是一滴染料落进清水的缸里,霎时被这昏黄所覆盖。
灵犀望着白玉兰枝头的那一抹白,皱着眉。
心底似有一面明镜,照着她自己,又照亮神上。
看自己时,总觉得像是直面残酷的真理,时刻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但从第一次她直视自己,到现在渐渐地却能从镜子里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这是灵犀意料之外的变化,或者对于她来说,也是打破所有的变化。
灵犀竭力的克制自己,让自己再看镜子里时,也能保持和以往一致。
但变化更像是遍天遍地倾下的雨水,侵蚀而入,长久反复,终汇起滔滔洪水,万物皆不可挡。
灵犀挥手遮去自己的那面镜子,又看向照亮神上的镜子,白光亮堂,长袖白衣,神上的容貌浮现一清,但灵犀目光停留几秒又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