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说一句话。”终于是司诺按捺不住先开了口。
然后她听见旁边轻轻柔柔传来低微而喑沉声音:“一句话。”
司诺被气笑了。适才所有的不舒适感都随着这一笑,飘到了遥远的地方,不见了踪影。
“可以多说几句,小声的,只我们两人听得见就行。”
旁边静默了几秒。
“我想不起我的名字了,可以告诉我么?”
他的名字,应该就在那块银质铭牌上,是两个字的,可司诺只认得第一个。
不过奴隶贩子很少知道奴隶的名字,她往往只叫他们“喂”。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倒霉的漂亮男孩不应该被那么随意地赐予庸俗名字。
“三十三。”
三十三枚子弹壳换回的命,该当拥有这样一个特殊含义的新名字。
“哦。”
三十三好像根本没有一点怀疑,很轻易地就接受了。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好一阵过后,司诺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吞咽的声响。三十三终于主动地喝下了一口水。
然后,她听见他清了清嗓子:“但是……你好像不是奴隶主,而是奴隶贩子。”
他离得很近,声线低沉,声音柔和悦耳,充满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