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河又想,他怎么不怕呢?她来以前,他就是一个人呢……

帐篷外的衣服中,最薄的一件t恤已经差不多干了。

沐云河把它取了下来,躲在帐篷中悄悄把身上这件湿的脱下来,换上干的,一瞬间仿佛人生打开了新局面,实在太舒服了!

即使这件也没有全干,还有些潮乎乎的,但因为挂在火上久了,所以也是暖烘烘的潮乎乎。

把这件湿的再夹上去,沐云河这回彻底活过来了。

她没再回帐篷,而是走到了这位同志的身边,蹲在人家边上,看他坚持不懈地“磨洋工”。

苏江宁早就完全做好了这根东西,之所以长长久久地握在手中削个不停,乃是他不知道一旦放下,他还能干些什么。

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干什么都行,发呆也行。可现在,这里多了一个人。

要知道,苏公子不擅长与陌生人打交道,比和陌生人打交道更糟糕的,是和不完全陌生的陌生人打交道。如果被迫要和对方在一个空间里,他就会非常地不自如。

首先,必须承认,这女孩长得极漂亮。

但这张脸在苏江宁这里不是加分项,他不喜欢这张脸。

除此之外,他对她别无意见,还有点好奇。

他真的挺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在恶劣天气里上山。

之前听那个村领导介绍过,她是这边小学一个赶海队的队长,赶海队应该在海边,为什么来山里?

苏江宁在这山里转悠了一两天,很确定这是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山。附近住民估计都不太上山,她一个花季少女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