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对象也是岛上渔户的女儿,从小船上干活。淡棕色的小圆脸,鼻梁上面一粒痣,不太爱说话,但一直笑呵呵的。脑后结一条很长的麻花辫子,绰号也叫麻花,但二哥嫌难听,不让人叫。
这位姑娘给沐云河的印象很好。前生她混得这么烂,这姑娘也没有听信别人的说法,二哥请她在他不在时关照小妹,她便偶尔过来看望一下沐云河。
她来的话会趁秦翠蓉不在的白天,没钱也买不了什么东西,就单纯只是看望,聊聊天说说话。
尽管如此,于沐云河已经很珍贵了。
她腿脚不方便,也不想惹人注目,所以尽量不外出。天天半大的姑娘窝在这么小的破房子里,和坐牢似的。
原本婚期也定下来,次年要办的。
结果二哥失踪了,这姑娘也天天哭,和沐云河抱头痛哭。
后来就不知道她的消息了。
这位准嫂嫂的出现,令沐云河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欢喜的是这是位好姑娘,能陪伴二哥让他快乐;紧张的是,这姑娘出现了,总感觉距离前生二哥的失踪事件正式进入了某种倒计时。
不过还有一两年呢!
眼下,外头的怪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刮,三姐一边看电视,一遍编渔网,手上的速度可快。沐云河靠着窗边,在看一本书,叫做《老人与海》,是初中语文的推荐课外读本。
巧的是,这本书的主人公也是渔民。
讲述了一名外国的老年渔夫在海上遭遇困境,从鲨鱼群口中勇敢地捍卫自己的战利品,经过多日艰苦卓绝的战斗最终宣告失败的故事。虽然主人公的遭遇是悲剧性的,但却反射了人类不向命运低头的灵魂光芒。
沐云河也很佩服这位主人公,但她总觉得自己看书哪里有些看歪了。
比如,书中反复描写当主人公飘零海上,能够充饥的只有腥气浓重的生鱼,虽然难以入口却强迫自己下咽。
沐云河读着读着,竟食指大动,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三姐,今晚吃生鱼么?”
虽然靠海吃海,但这一带的传统渔民并没有吃生鱼的习惯。沐云冰一开始没听懂什么吃生鱼,搞明白意思后觉得妹妹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