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云翔。

她儿子的名字。

他还在她身边的时候,乳名叫文文,因为她希望他将来能有文化,做个读书人。

再次相见的时候,他已经是高中学生相云翔,即将高考却不好好学习,眼看没有上正经大学的希望……

她不愿回忆那一天,她为了制止儿子的恶行而把花瓶砸向他。

那一瞬,沐云河是起了杀心的,她想亲手结束这一切,然后陪儿子去死。可能是砸歪了,也可能母性让她手下留情,孩子经救治后转危为安,她自首进了看守所。

这些事,清晰得就像刚发生的。

可现在,她却睡在了黄沙岛上童年的家中。

如果真的一切重来,就不会有相云翔这个人了。

说实话,她曾经那么恨相天逸,到后来,对他的感觉却也淡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心牵绊在儿子身上,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怨,有多少怨就有多少爱。

可是如今,这些都要随风而逝了。

压根就没有相云翔这个人。

她满腔的爱与怨,忽然都没了着落。

一觉醒来,初升的朝阳把道道光线射进小屋,照得满房杂物都带着芒刺刺的光边。

沐云河跟着秦翠蓉起床,秦翠蓉给毛毛弄早饭时,她就去抱着毛毛哄。

婴儿醒得早,精力旺盛,不一会儿又尿了一大泡。

沐云河趁他哭起来前,麻利地换好新尿布,拿出去洗了。

等她再进屋,秦翠蓉瞥了一眼旁边桌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