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姿想笼络那些小跟班的时候,会大方地发糖,接糖者无不欢喜雀跃。

可沐云河却从未被分到过哪怕一颗糖,一直只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

当时的自己,竟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沐云河尝试在码头的这些大人中找熟脸。

常和爸爸、二哥一起出海捕鱼的叔叔伯伯,她还是认识一些的。如果能找到一两个,就能打听一下父兄的具体归期。

她像一尾小鱼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低头看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漂亮小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眼神却非常明亮,小脸像春天初开的桃花一样粉嫩嫩。

偶尔有人问她:“你找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沐云河也不与他们说话。

这些人会骗小孩。

很小的时候,她也这样来到海边,问别人二哥的归期。结果别人说,你二哥今天就要回来啦!

她信以为真,在海边巴巴地等了一天,第二天又去等,到了第三天,又遇到那人,那人良心发现,告诉小女孩自己是开玩笑唬她的。

突然,她一个前扑,趴倒在了石子沙滩上。

双膝的刺痛传来,沐云河一屁股坐到地上,发现是她右脚的鞋头开了线,大半只脚从开口的鞋头里戳了出来。

膝盖往外渗血,沐云河找遍全身,没找到稍微干净一点、可以给伤口清洁止血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的双肋忽然从后被握住,接着整个小身体腾空而起,竟是直接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

“是你呀?”清越的少年音带着笑意响起,听在沐云河耳中却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