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照片,照片里是一页信纸,字体有力飘逸,连笔字,苏佳忆隐约能看清,是他爸爸写给他的信,大意是祝贺他考上心仪的大学,愿他前程似锦。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垂着头,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他给我寄过一封信,但是他把校区填错了,信就丢了。”
“我一直没当回事,后来就忘了。”
“那天下午邮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清理邮筒的时候找到了这封信。”
聊了一晚,这是苏寒第一次显露出悲伤的情绪。
他低沉的话融在晚风里,听得苏佳忆心里发酸。
不过很快他就又扬起头,咧嘴笑着,迎着风伸懒腰,他说:“我肯定会不负你们的希望,成为一个好医生。”
说完他扭头看苏佳忆,笑得卖力,仿佛生怕她为他担心。
苏佳忆也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你觉得难过的时候,就来找我,虽然我不太会讲笑话,但我……我知道没有爸爸的感觉,也许,我能安慰你。”
苏寒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找到新家的小狗,鼻子一吸,前爪乖乖搭在主人身上。
他放在凳子上的手握拳又松开,天色已晚,似乎有海滨城市残留的蚊子在他脚踝处停留,他却一动不动,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爱情往往来地莫名其妙,他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沉沦,只知道这一刻,就算海水涌来,他即将窒息,也无怨无悔。
他本准备再过年时回家,正式地和她表白。
谁知相遇来得更早,他便也不再等待和逃避。
终于,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酒精来壮胆表白的苏寒。
残酷无情的时间里,他趴在病重的父亲床前哭着重复“我爱你”,才知道迂回和嘴硬只能无端浪费时间,消磨爱意。
他更明白直白的重要,也更害怕突如其来的离别。
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