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坐姿不算端坐,双腿分开,两手肘部搭在膝上,合拢的手指则按在额心,向来张扬的眉眼似乎也染上了些许疲惫。
时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二十。
距离他们来警局已经过来三个小时。
他抿了抿唇,向着郁辞走去:“郁辞。”
郁辞松开按着眉心的手,脸上神色微松,他站起身:“结束了?”
“嗯。”时矜应他。
“走吧。”郁辞走到时矜身边:“我们回家。”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大片的飞雪在漆黑色的夜幕下飘零着坠落,绒花似的雪片则飘散空中,将道旁的路面染上了纯白。
道旁的矮树上缀了积雪,枝丫几片尚未掉落的叶片颤巍巍的挂着几片雪花,被夜晚的风一吹,便抱着洁白的雪花落入花坛的泥土中。
“啪——”
伞被打开。
黑色的伞面带着两道身影走进雪中。
“会冷吗?”
耳侧传来男人低声的询问。
时矜微微摇头,目光安静的看着伞外飘飞的雪花:“在我记忆里,这好像是春城第一次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