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屁啊!
酷暑烈日之下,破败寒酸的小镇,坐落在荒凉残破的山沟里,马路是几年前铺的水泥路,才几年就满是缺角和裂纹,马路两边的人户是上个世纪兴起的红砖瓦房,墙皮都已经脱落。人户门前和路边是生长的杂草和荆条,伴随着随处可见的垃圾,时不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因为酷暑原因,马路上来往的行人都大汗淋漓,甚至有几个男人直接脱了上衣,只穿了一条大短裤,光着膀子行走;而女人们看到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全无羞意,显然已司空见惯,脸上两团被晒红的高原红,匆匆走过,留下阵阵汗味。
“妈的,热死了,这什么鬼天气。”
“就是,晒了好几天也不下雨,什么狗屁天气。”
行人们一边咒骂着,一边快步走过归家。
这里都是农村自建房,自带一个小院,时兴在院外门口建一到两阶台阶,闲来无事,这里的妇女总喜欢坐在台阶上唠嗑纳鞋垫织毛衣。
而现下,某户人家的台阶上,正坐着一个西装打扮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华贵简洁,内里却穿着一件张扬的红色衬衫,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还别了一枝冶艳的红玫瑰。
这人以一个很慵懒不得体的姿势歪坐在台阶上,交叠的双腿格外吸睛,笔直修长。
他的脸上写满了烦躁,看起来十分……恐怖。
恐怖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脸,只见他的容貌应该是极为姣好的,五官十分俊美,细眼长眉,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俊美中带着锐利,让人似乎直视都不能,可是拼凑在一起,却无法断定他是否好看。
因为他的脸上,满是疤痕。
从右边额头开始,一道极长的疤划过他的鼻梁到左脸,而从左边太阳穴开始,又是一道极长的疤划至右脸,如此疤痕在他脸上竟有七八道之多,将他整个面容尽毁,看起来就像是他的脸被撕碎过,又强行缝补粘合了起来,所幸没有伤到双眼,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危险诡异。
不同于本地男人寸头或板寸的发型,这人的头发微长至肩,烫着微卷的弧度,随意地用皮筋绑在脑后,些许刘海垂下,稍稍遮住了些他脸上的疤,却不娘气,好看得紧,为他全身上下危险的气息添加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但整个人全身上下,写满了和这里的格格不入。
可如此一个面容恐怖又格格不入的人,在路边坐了许久,来往行人却没人看过他一眼,彷佛,压根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