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莱文德垂下眼睑:“刚开始,在不卜庐疗伤,后来,留在救命恩人——往生堂那里帮忙做事。”
“你一直在璃月?”
“嗯。”
莱文德还准备等他说些什么,却见他揉捏着眉心。
“算了,”迪卢克疲惫摆手,“那些都无所谓了。”
随后示意不远处的女仆:
“摩可,带她上楼。”
宴会还在继续,莱文德被带去洗浴,顺便换了身衣服,不过她坚决拒绝千金小姐间流行的到膝盖位置的礼裙,用浴巾围着腿,求女仆小姐给她准备一套男式服装就可以。
莱文德摸着那截光滑坚硬的义肢,情绪消沉。
她不想让迪卢克再看见她的腿。
再回到宴会时,迪卢克正与一位金发蓝裙的姑娘交谈,对方似乎是他的仰慕者。迪卢克则始终站在一个礼貌的距离,脸上带着友好疏远的微笑,不知道和对方在说些什么。
俊男美女,怎么看都像画一样。
莱文德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四周看了一圈,凑到了唯一的熟人凯亚那里。
凯亚正懒洋洋地摇晃着杯里的葡萄酒,看见她来了,扬起手算是打招呼:
“哟,来这边。”
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眼莱文德身上的衣服:“怎么不穿裙子?”
莱文德鼓起腮帮子:“胖了,那衣服束腰,我怕穿不下。”
“哈哈哈,哪里胖了?”凯亚笑着去揉她的头发,“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莱文德看向他盈盈一握的腰身,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啪一巴掌拍了上去,又将他披风状的装饰翻到胸前,遮住深v。
“你也不嫌冷。”
凯亚示意她看向自己腰间冰属性的神之眼:“喏。”
“哇,太厉害了。”莱文德毫无感情地捧读,“我想吃冰棒,你能不能帮我现场冻一个。”
“……神之眼是用来做这种事儿的吗?”
“哎,难道不是吗?”
迪卢克终于结束了他的日常社交,于是朝这边走了过来:
“二位倒是聊得尽兴。”
凯亚耸肩,语气夸张:“不是吧,迪卢克老爷,你看看我的衣服,这哪里像是【尽兴】的样子了?”
迪卢克将视线转向莱文德,伸出手,对方立刻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缩了缩。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却只是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
“下次再看到什么,就直接告诉我,莱文德.莱艮芬德。”
莱文德睁大双眼。
她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名字只有【莱文德】,在这里的数年间,并没有被冠上姓氏,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虚假的。
迪卢克的语调宛如叹息:
“还好,我等到你回来了。”
重逢的感动氛围维持了一段时间后,莱文德却始终手足无措,她大脑疯狂运转,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松了口气,从包里掏出那份克洛伯签名的【服务合同】,展开给迪卢克看:
“对了,兄长大人,这人已经前去往生了吧?遗体在哪里?凭这张单子烧完之后能敲愚人众一笔钱的。”
凯亚:“……”
迪卢克:“……”
他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小猫批脸:
“你确定要现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