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尾君曾不惜为橘杏小姐出头,哪怕面对可怕体型差的成年对手……”草薙明月回忆着之前处理过的业力事件。那个暴力成性的所谓老师,强烈冒犯了橘杏,神尾明拒绝在出头之后向其道歉,哪怕对方抓着他的脖子,一次次将他按撞在坚硬的不锈钢储物柜上。
当神尾明也跌入富江的魔魅深渊时,草薙明月意识到,通灵师必须有所动作。
然而……
就算草薙明月的性情,如同不语的冷月般温柔残酷、宽广照人,这次他也体会到了无法转为语言或任何外放行动的复杂心情:气闷、静怒,想逮住魔物那扭曲变形、沾满冷血的躯体,揍到它变成流淌的烂泥,变成面部全非的废物。
就是因为他分明知道应该怎么做——赶在魔物的能量场失控爆发之前,必须将它揪住,哪怕是背水一战——而且,源千鹤也向他大声吼过,“不就是担心富江本体不完整,打碎她反而造成更多本体在不知名的所在直接再生吗?”
身处两地的草薙明月和源千鹤,脑海中同时响起着那凌厉得像冰刀霜剑似的声音,含着极力忍耐的愤怒与不耐烦,“但是,你不是已经有本事进入别人的深层梦境,把那缺失的魔肉块真相看清楚了吗?这不就是解决办法吗?!”
深紫色的暮光渐渐转为浓黑的暗影,天空像缓缓闭上的眼睛一样,将昏暗无边、荒谬迷离的笼罩着丧失心灵的昏光,沉沉地洒向世界。
源千鹤抬起眼睛,集中视线辨认入眼的影像之前,心里还回荡着那几乎翻脸的尖锐对话的轰然余音,“草薙明月,你竟然还跟我说‘不行’。该死!我烦透了这两个字了!”
因为你是所谓的最强通灵师吗?因为你始终保持理智、波澜不惊,看穿魔物的真相,看得比我更透彻吗?
当草薙明月走到一小段距离之内,看向源千鹤盯过来的眼睛时,从那双瞳子中读出了这样凛怒的心声。
没有用读心术之类的咒术,纯粹是心与心之间真实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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